吴应应应应.

这里丢一些随笔。正文在川儿那边。
头像出自叶清域之手。
梦想成为更好的人。
搁笔一年,眼下只想好好学习。
向往南京大学。
2019年高考后回来。

吉他曲我倒是忘了.

(1)

听到我说自己只是个初一小屁孩儿之后,她俩都显得很吃惊。初一新生可不是这样的,你看起来得有初三了。

我长得有这么显老吗。我笑起来,倒一点也不觉得懊恼。小孩子总希望自己成熟点儿,至少给别人的感觉要是对的,我当时也不例外。

我们聊起来,聊什么都好。话题把全世界都遛了一圈,又回到操蛋的生活上来。她俩期盼着早点高考,巴不得明天就能进入考场速战速决,然后用打火机一把烧掉所有的教辅资料和考卷,利索地提起行李箱走入大学。

门外那个刚读了半年大学的男生烦躁地吸了最后一口烟,用脚把烟头碾灭。他推门投入空调冷风的怀抱,还没坐下就说,大学可没你想得那么好。

他给我们讲他的大学生活,他将它们描述得枯燥无味,好似地狱监牢。琴房里没有吉他的声响,只有三个年轻人和一个小屁孩在谈论生活。其实都只是盲人摸象,听那口气却好像是老生长谈之事,他铿锵有力地抱怨着,不容半点质疑。

那时我想啊,天下新生都一个样,管他比我大几岁呢,也都是一样一样的。处在一个终点和起点相重叠的节骨眼上,一切推翻,重新来过。

他的烟瘾又犯了,于是再一次地拉开门走了出去。我看见他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盒,看起来像是什么廉价的玩意儿。

接着,啪嚓一声。打火机响了。



(2)

他仍然穿着前天那件深蓝色的格子衬衫,但与那天不同的是,几乎是察觉到我经过的那一瞬间,他就抬起头来了——之前可不是这样的,我废了好大的劲才让他放下腼腆羞涩和扭扭捏捏的姿态,能够相视畅言。

啊,是的,我们认识。准确地说,我们见过一面,呃,更准确地说,我们一起度过了三个多小时,在第一个六十分钟的时候我终于受不了向我进军的无聊之士,伸长脖子向对面的他搭话。我毫无技巧性地开口,问他几年级了。是非常俗套的开场白,但是是我最惯用的。我从来不从别人的名字开始,那不重要。

好在他没有介意这僵硬的开场白。他说他——糟糕,我忘记他当时说的是什么了,不过我敢肯定的是,他比我大一个年级。

空气再度安静下来,但我很快抛出了第二个问题——你在哪个学校读书哇?

他的回答我也记不得了,好像是一个不怎么出名的中学,反正我是没听说过。我也不觉尴尬,只是继续锲而不舍地寻找话题。坚持就是胜利,我最后还是把堵塞的下水道给搞通了——我的意思是,我们聊了起来。

那都是前天的事儿了。今天我没有停下脚步,回头去完成这场视线的对接。我背着那把琴行最便宜的吉他,把下巴扬得老高,大步流星地往前走。我猜,在玻璃窗后的他肯定很快就把脑袋又埋了下去,继续练习和弦指法——他前天都在练这个呢,应该还没有这么快就熟练了吧。

我想,我想,我想——。我不知道。我忘了,忘了!都过去了。

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。


评论
热度(1)

© 吴应应应应. | Powered by LOFTER